有弟子问我,他们在上密勒日巴金刚歌集的研讨会,有些人从读书会里面获得很多提示。令我觉得感动的是,很多同修由于研讨歌集,体会到了上师和弟子之间那种密不可分、血浓于水的感情。其中有人问我:「上师,过去您在看这套书的时候,是不是也有一些深刻的感受呢?」我思索了一下,回答:「《密勒日巴传》虽然是一本传记,但其实有智慧的修行人都知道,它里面蕴藏着许多不可思议的口诀。现在由于方便,书籍俯拾皆是,实际上这套书是要经过口传,我也是从我的上师多杰林巴尊者处一字一句听取而来,这个才如理如法,最重要是可以获得加持。」我看这套书有一段感人至深的地方,那就是密勒日巴要告别马尔巴的时候,马尔巴跟他说:「儿子呀,刚刚你要进来我的房间的时候,我刚好还在睡觉,这个并不是好的缘起啊!那表示我们父子二人今生今世恐怕不会再见面了。但是外头的阳光正洒向我的屋子,这表示我传给你的法,你会把它发扬光大、遍照十方。然后佛母又刚好拿饮食进来,那表示你的色身也不会有大障碍。」最后,上师在告别前特别传了空行耳传的心法给密勒日巴,特别向密勒日巴说:「这些都是我的上师当时授记说要传给你的,你也应该要听从空行母的指示,传承到第十三代弟子为止。」我每每想到这一段都感动不已,深觉上师和弟子最重要的传承是来自于缘起和信解心。
年少未精进佛法之前,对儒家思想特别是忠孝节义,有极向往之心,经常流连于戏剧、电影或章回。有段期间经常欣赏梨园旦角所唱之大戏,期间对唱戏名角生平亦曾了解过,其中以梅兰芳和程砚秋印象最深刻。过去人皆说戏子无情,其实不然。程砚秋在其未成名前,受遇于罗瘿公。后来此君患病住院,程砚秋排戏练戏,应酬粉丝虽极为忙碌,但无论如何忙碌,一天总会亲赴医院数度侍奉汤药和餐饭,天天如此从未间断。后来他的恩师罗瘿公过世,他的亲属都不在旁边,程砚秋是第一个赶到,看到恩师身躯,大痛大哭数度昏厥,还在自家中为师设立灵堂,朝夕供养哭灵,而且还为恩师抄写经书回向功德,所有一切的丧事经费都独自承揽。以他当时名震朝野,日进斗金盛况,大可有诸多理由可以推诿,但他非但为他的师父罢演数月,还为其守灵,晨昏定省,照顾其一家老小。我从传记中读到这些事,我感动莫名未曾有之。以一京剧出身之戏子,对其师父竟可义胆忠诚到此地步,比之现在许多拥有博士学位或头衔一堆,自以为大亨富豪,但却面是背非,毫无诚信,甚至过河拆桥,用过即丢,行径如同宵小鼠辈,跳梁小丑,不知师恩为何物者,真大相径庭也。此是我一直为许多具有慈悲菩提心之传道授业,甚乃解惑为人师者所不值之处。
常听人讲,时代不同,教法不同,这真是没有知识的一句话。法王曾经说过:「愈到末法,愈要重师,戒律和上师是维护成就和解脱最重要的口诀,任何人若有违背,绝无解脱之事。」我个人也深深觉得,今天对于佛法略有微解,没有一时我不感恩我的根本上师尊者多杰林巴。时时刻刻所思所想,忆念都是上师的身、口、意,事业与功德。三十多年来事师唯一值得庆幸之处,即未曾令上师有愠色或厉声之处。在此感谢传承历代祖师慈悲的加持,令我此生能值遇如此不可思议之具德恩师。并借此呼吁有缘众生,无论有无信奉任何宗教或信仰,普天之下最重要者莫过于父母和师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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