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峰禅是义存禅师传德山宣鉴之旨,在福州雪峰开创的禅系。雪峰禅因为没有形成宗派而不在禅宗五家之列,但是雪峰禅对于后世影响很大。由雪峰禅系从而衍生出云门、法眼两宗,这是雪峰禅系的功劳。
雪峰禅院义存禅师(822—908),俗家姓曾,泉州南安(现在的福建南安)人。他生于一个崇信佛教的家庭。12岁时,与其父同游莆田玉涧寺,礼庆玄律师为师。17岁落发。24岁参谒福州芙蓉山马祖道一的法嗣宏照禅师。后来北游北游昊、楚、宋、燕、秦,28岁时在幽州(现在的北京)宝刹寺受具足戒。
雪峰禅院受戒后,更云游诸方,遍参大德。与全豁、文邃两禅师先投临济义玄,中途听说义玄迁化而改投洞山良价。一日,义存淘米时,良价问:“先去沙?先去米?”他回答:“沙米一时去。”良价又问:“大众吃个什么?”他更把盆子翻个底朝天,良价禅师由此说:“子因缘不在此。
这样,文邃留在了洞山,义存与全豁在咸通二年(861)一同参谒德山宣鉴。在德山宣鉴的棒打下,义存豁然有悟。后来与全豁一同辞宣鉴。义存禅师因追念先师而回到芙蓉山故地。咸通十一年(870)迁往福州雪峰,信士谢效、陈佐等为他营造精舍。
雪峰禅院乾符二年(875),观察使韦公出资修建,僧人智朗往长安乞额,赐“应天雪峰寺”。嘻宗(874—888)赐义存紫架装及“真觉大师”之号。后因福建内乱而北游吴越。不久,王审自立为王,慕义存之道化,为其增设庙宇设置佛像并铸钟庄严其山。义存禅师在雪峰传禅近40年,于开平二年(908)圆寂。
雪峰禅院雪峰禅的缘起
雪峰禅属于青原系,由道悟传崇信,崇信传宣鉴,宣鉴传义存。宣鉴禅师的家风是以“棒”打而出名的,比起临济之棒有过而无不及,所以,后世都称“德山棒,临济喝”。义存禅师便是在宣鉴禅师的棒打下而“如桶底脱相似”悟道的。以此来看,雪峰禅倒像出自南岳一系。
雪峰禅院义存本人真正的得悟处,应该是他的同乡兼同门师兄全豁。义存与全豁辞别宣鉴后,路过洋州鳌山被大雪困阻。义存心里不安,全豁问他有何不安,不妨说说,对的地方给他印证,不对的地方给他“划却”。义存说:“我初到盐官,见上堂举色空义,得个入处。”全豁说:这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,不要再提了。
雪峰禅院义存提到良价禅师的《过水偈》“切忌从他觅,迢迢与我流,渠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”。全豁说:话虽这么说,但不能彻底自救。义存禅师又举例说:后问德山从上宗乘中事,学人还有分也无?德山打一棒日:道什么!我当时如桶底脱似。”
雪峰禅院全豁说:“你不闻道,从门入者不是家珍?”义存问:“他后如何即是?”全豁说:“他后若欲播扬大教,一一从白己胸襟流出,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。”义存于此言下大悟,连声叫道:“师兄,今日如是鳌山成道。”此则鳌山成道的公案很有名,从中也可看出义存的禅学思想来源也相当庞杂。
雪峰禅院雪峰禅的思想
《祖堂集》、《景德传灯录》等史料都记载有义存的生平事迹。义存也留有《雪峰义存禅师语录》,从中可以了解一些雪峰禅学思想的内容。义存禅师主张“无物可见”,即是“见自本性”,“见自本性”,“方得成佛”。
雪峰禅院在行动上,义存却主张“入地狱去。”有禅者问:“未审这里的事情如何?”义存回答:“入地狱去。”又有禅者问:古人有言:欲得不招无间业,莫谤如来正法轮。如何得不谤?义存仍是回答:“入地狱去。”又问:“如何是涅槃?”仍是回答:“入地狱去。”义存的回答,是为了断绝禅者有成佛的妄念,当下“无物可见”。
雪峰禅院这时正是“见自本性”“方得成佛”的时候。义存接过了德山宣鉴的手里棒,也是以打的方式作为雪峰禅的门庭设施,接引学人,义存禅师经常使用的却是拂子。有僧问:“佛未出世时如何?”师举起拂子。又问:“出世后如何?”师放下拂子。僧礼拜,师便打。
雪峰禅院宋代的赞宁曾评价雪峰禅门是“恢廓乎骏奔”,又说义存“化众切乎杜嘿禅坐”。义存禅师把《大藏经》看成是“祖祖相传一心”,一方面又“不立文字”。他的呵佛骂祖堪与百丈、临济等齐名,说:“三世诸佛是草里汉,十经五论是系驴撅,八十卷《华严经》是草部头,传饭食言语,十二分教是虾蟆口里事。”
雪峰禅院雪峰禅的传承
义存禅师在雪峰传禅近40年,法席之盛堪称一时,门徒多达150多人。《景德传灯录》记载有弟子56人,这些弟子多分布在福建、浙江、江苏,一部分在广东和北方。众多弟子中,以云门文偃和玄沙师备最为有名。
雪峰禅院云门文偃后在韶州独树一帜,自成一家家风,后世称为云门宗,成为中国禅宗的五家之一。玄沙师备原是义存禅师的同学,对义存创立雪峰寺曾立下汗马功劳,具有“备头陀”之称。
雪峰禅院师备的思想与义存一脉相承,更有“过师之说”,特别是他提出“欲识金刚体”,必须具有“金刚眼睛”的说法,是一个很有影响的创见。师备的门下以漳州罗汉院的桂深最为著名,他也坚持“灵性金刚秘密”为不变的实体。这种把密教思想引入禅宗,与师备有关,早年他在芙蓉山时,就受“密加训励”。
雪峰禅院赞宁认为“玄沙(师备)与雪峰(义存)血脉殊异”。从义存一师备一桂深,雪峰禅系大多在福建境内活动,到了桂深门下的文益禅师则向北转移,在南唐、吴越一带发展,最后形成五代末期影响最大的禅系—法眼宗,这也是中国禅宗最晚成立的一个宗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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